龍虎英雄

 

監製:Jack Lee 傑克李    創作:藍橘子

港漫經典 #龍虎門 和 #中華英雄 人物改編全新創作

2020 © 文化傳信授權龍虎門媒體集團獨家開發

DRAGON TIGER HEROES​

Produced by : Jack Lee   Written by : Bluegodzi

Based on the original comics "Dragon Tiger Gate" and

"Chinese Hero:Legend of the Blood Sword"

2020 © Culturecom Holdings Ltd, exclusive development by Dragon & Tiger Heroes Media Group

【空屍人】 - 龍虎英雄 by 藍橘子

2020 ©文化傳信授權龍虎門媒體集團獨家開發

 

『共時性』,是瑞士心理學家榮格在1920年代提出的一個概念。
 
意思是在同一時間點,發生一連串沒有關聯的事,引發出難以想像的結果。簡單來說,就是「看似沒因果關係,卻是有意義的巧合」。
 
用一個詞彙來說明這種狀況,就是『宿命』。
 
一個勢力遍佈全世界的邪教組織,教主發現妻子背著他與其他男人有染,他親手殺死妻子與奸夫,妻子臨死前誕下名叫「西城勇」的男嬰。
 
一名叫「無敵」的劍客,不斷挑戰更高強的敵人,追求天下無雙。諷刺的是心愛的女人被拿著小刀的山賊所殺。此刻,無敵才覺悟到天下無雙,何足掛齒。
 
中華樓的老闆「華英雄」,本來家庭美滿有妻有兒,武功舉世無雙,他自信能打敗任何敵人,卻因自己的凶命,連自己家人都保護不了。
 
宿命,是命與命之間互相牽引、相撞、爆發出來的結果。
 
這次宿命爆發的導火線,就由連環殺人案開始。
 
 
*********
 
第一章-「空屍人」
 
凌晨三時四十一分,熱鬧的城市宛如沉睡的巨人一樣,街道冷清,只得大廈外的廣告螢幕在不斷重播。
 
住宅區幾乎所有房子的燈光都全關了,道路也沒有汽車駛開,只得老鼠群在垃圾堆中大快朵頤。
 
大家都窩居中沉睡,等待著隔天的黎明來到。
 
然而,這晚有點例外,其中一間房子,門外被警方佈下幾重的黃色膠帶形成封鎖區,警車鳴笛聲響徹整個夜空。
 
房子的燈亮起來,房子的主人卻死了。
 
「等等!先生…這裏是封鎖線,你不能進來。」女警。
「這樣就不是封鎖線了。」谷次郎
「你不能撕掉我們警方的封鎖線。」
 
就像動漫角色的出場一樣,重案組刑警谷次郎每次到達案發現場,總會發生騷動。
 
這都怪他的外表…太像個流浪漢了。皮膚黝黑,一頭凌亂的頭髮,瀏海遮蓋著陰沉的雙眼,滿臉鬚渣,穿著殘留的大褸,還散發出一身酒精味。
 
「真麻煩。」谷次郎拿出沾滿污垢的警章。
「呃!長官…抱歉,我不知道…抱歉。」女警馬上鞠躬道歉。
 
谷次郎打了個充滿酒臭味的嗝,拖著腳步走進屋內,環視一周,最後視點落在被粉筆畫上白圈的屍體身上。
 
「又是空屍人嗎,這是今個月第幾宗?」,
「第四宗了。」
 
房間周遭一片狼藉,明顯受害人與兇徒發生過劇烈打鬥。
 
「是有什麼血海深仇啊,還真不把警方放在眼內呢…」谷次郎打了個呵欠,伸了個懶腰。
 
「該怎樣做呢?」現場的警員問。
「明天跟記者說是黑幫為爭奪毒品火拚吧。」谷次郎。
「咦?!這樣…」
「還有,全部人出去一下。」
 
等到所有警員出去之後,谷次郎才認真的觀察現場。
 
牆身滿是被鐵球砸破的大坑洞,天花有巨型猛獸的爪痕,要說這是打鬥,也未免太誇張了。
 
單從現場毀壞程度來看,就像兩個拿著軍隊級數的重型軍火,在住宅區內互相駁火的慘況一樣。
 
結果很明顯,連環兇手勝利了,屍體的胸膛被剖開,全部內臓都被掏空了,心、肺、腸、腎…一點也不剩。
 
已經是這個月第四宗了,媒體將這個連環殺手命名為「空屍人」。
 
殺人動機不明,受害者此彼沒有關聯,每一次兇案現場都會發生類似的打鬥。
 
兇手是用噴火器之類的武器,現場總是滿佈燒焦的痕跡,死者的胸膛被剖開。被挖走的內臟從來沒被棄置,在黑市也沒有發現。
 
真難想像兇手拿著這麼多內臟的目的何在。
 
谷次郎站在客廳的中央,目測整個房子的大小,以他的「能力」應該覆蓋得了。
 
谷次郎凝神,慢慢地深呼吸,每一次呼氣,都有一層薄薄的氣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去。吸…呼…吸…呼,氣場擴大,直至包覆整間房子為止。
 
這是谷次郎意外發現的特殊能力,他將其名為『私人空間』。
 
在空間之中,任何生物或物件,所有數據都會傳入谷次郎的腦海裏。這能力使他小時候每一次考試,都能偷看別人的答案。加入警察訓練時,只要射擊目標在空間的範圍內,他就能準確知道子彈射出去的軌跡。
 
在查案方面,自然也非常實用。將現場的數據綜合起來,就能還原兇案過程。
 
殺手先用腳強行踹開大門,以牆壁和天花作出多角度的跳躍,接近到受害人面前,展開劇烈的打鬥。
 
巨獸的爪痕是以往沒有的,證明死者曾作出了反擊。殺手在牆上轟出坑洞,各處都有被高溫燒溶的痕跡。
 
死者拚命纏住殺手,作出拚死一搏,在地上留下一灘血水。
 
最後,殺手將死者整個摔開,撞碎了天花板,死者被摔到二樓。
 
殺手奮力一躍跳上二樓,壓在無還擊之力的死者身上,剖開他的胸膛,掏出所有內臟離開現場。
 
「……」谷次郎嘆一口氣,這完全是超乎現實的戰鬥情節,就算呈交到上級,也只會被當成瘋子看待。
 
現場沒有偷走任何財物,也沒遺下火藥或彈殼,這次的爪痕又是什麼回事呢?難道死者在家裏養著一頭獅子嗎?
 
殺手毫不避諱地留下證據,能化驗的指紋、毛髮、血跡全因高溫而蒸發掉,腳印也沒法做到對比。
 
谷次郎繼續咀嚼著各種線索,嘗試湊出完整的拼圖。
 
『私人空間』使谷次郎的觸覺變得極為敏銳,但有一個弱點,就是很容易被干擾,令空間消除。
 
「嗚…」突如其來的一下低吟,使谷次郎的能力破解了。
 
谷次郎訝異的看著屍體。
 
剛才,他很清楚的聽見聲音從屍體的喉嚨發出!
 
『私人空間』使谷次郎的觸覺變得極為敏銳,但有一個弱點,就是很容易被干擾,令空間消除。
 
「嗚…」突如其來的一下低吟,使谷次郎的能力破解了。
 
谷次郎訝異的看著屍體。剛才,他很清楚的聽見聲音從屍體的喉嚨發出!
 
谷次郎被嚇得整個人征住,他凝視著一動也不動的屍體。剛才的聲是怎麼一回事?
 
他冷靜下來,蹲下來檢查屍體。他慢慢的湊前去,隱約聽到『呼…呼…呼』的聲音從屍體的牙縫中透出。
 
他又環視四周,客廳的窗戶打開了,窗簾隨著清涼的晚風揚起,猛風吹過被屍體的胸腔,由於內臟全被挖空,空氣流過狹窄的氣管,所以喉嚨發出微細的聲響。
 
目前已知空屍人的對象並不是仇殺,也沒有特別挑選對象,殺人後卻做到如此「通透」的地步,一定要他的原因。
 
警察總部曾將「空屍人」歸納成變態殺人犯,這些殺人手法都是儀式的一部分。由於行兇的手法跟「黑色大理花懸案」非常相似。
 
死者的血液被抽乾,內臟被取出體外,臉部由耳朵下方一直割至另一邊耳朵,形成詭異小丑笑容,並將死者的頭髮呈四方八面散開,故此以「大理花」命名。
 
然而,谷次郎很快就否定了這樣的判斷。
 
根據犯罪心理學,變態殺人犯會將整個殺人過程,包括死者被發現,警方追查兇手視為一種樂趣。
 
而在屍體的展現方面,這類變態殺人犯為了進一步挑釁警方,而將線索放大,以同一種方式毀壞屍體,成為「標誌性」行兇。
 
空屍人不同的是,他並沒有刻意暴露行兇過程,將死者的內臟掏得一乾二淨,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,經過激烈的打鬥後,再刻意做出此行為有點多此一舉。
 
而且,空屍人在兇案現場將內臟取走,必定會留下大量血跡,他也變得難以逃離現場,這也是案件沒法解釋的地方。
 
將屍體交給法醫官化驗前,谷次郎想要進一步查探,於是,他用雙手輕輕觸碰著屍體,展開『私人空間』。
 
為了更精確的調查,這次他沒把『私人空間』擴展開,而是聚焦在屍體身上,這樣的話,就能探測到更微細的線索。
 
屍體無疑已經死了,肌肉已失去彈性,暴露在外的內部組織也開始發黑,腦部也完全停止運作。
 
驀地,谷次郎隱約感覺到在屍體的體內有非常微細的東西在竄動。
 
谷次郎將能力催谷至極限,半透明的氣場內屍體身上遊走,嘗試搜索出那些四處亂竄的東西。
 
那些東西的體積非常細小,沒法以肉眼看見,大小跟病毒差不多,谷次郎必須以最大的能力輸出,才能探測到這活潑的亂跳東西。
 
東西在屍體的腦袋位置漸漸結集起來,雖說是結集,但聚集起來也只像一個細胞差不多大小。
 
到底那是什麼生物呢?聚集起來的東西似乎商討完畢,也下定了決心,快速向著屍體的眼球位置遊走。
 
谷次郎用手撐開死者的眼皮,就在這個時候,『啵!』一聲,整個眼球突然破開。
 
這微細的生物,看來擁有高度的智慧,它針對著谷次郎的弱點,發出突發性的干擾,使『私人空間』再度解開。
 
谷次郎用最快速度再次運起『私人空間』,可惜那東西已逃去無蹤。
 
難道說,空屍人並不是無差別殺人。他的真正目標,正是那東西?
 
谷次郎能夠成為重案組刑警,並不單憑查案能力,而是他在黑白兩道的人脈。
 
「唉…事情變得麻煩了。」谷次郎搔搔下巴的鬚渣。
 
為了查出真相,他決定前往一個地方。
 
『擱淺酒吧』
 
一個只有殺手才會去的地方,那裏除了是一間酒吧,也有殺手排行榜,還有一塊委託板,在委託板釘上的照片,必定在七天之內變成屍體。
 
前題是,你要付得起酬金。
 
有人,就有殺人的需求。
「殺手」這個職業的存在,正是因為有人存在。
 
只要你付得起酬金,殺任何人都可以。殺手業界不像羅剎教,也沒有任何組織性,『擱淺酒吧』是唯一讓外界接觸到殺手的地方。
 


(註*關於羅剎教詳情看另一故事《全家都加入邪教》)
 
 
不過警察會來抓人吧?這也是『擱淺酒吧』的厲害之處,酒吧老闆名叫「撒旦」,以前也是一個殺手,但發生了「那件事」之後,他決定擱淺在這間酒吧裏。
 
在酒吧開業當日,他就已經與警察部門談好了。
 
「別找殺手的麻煩,殺手也不會亂來。畢竟殺手們要是以自己的意志去殺人,不是開玩笑的。」
 
撒旦的意思是,別跟殺手對著幹,殺手只是收酬金去殺人,其餘時間只是良好市民。
 
但如果警察故意找殺手的麻煩,殺手也只能還手了,恐怕有八成警察以及軍事級別的人力都會在數天內被殺死。
 
的確,在『擱淺酒吧』開張之後,殺手集中在酒吧接受委託,有殺人需求的大多都是幫派間的鬥爭,幹掉社團的老大,又換下一個上場,對一般市民沒太大影響,反而減少了幫派開戰令無辜的人受苦。
 
世上只有兩個地方不被任何勢力干涉,擱淺酒吧與中華樓。
 
谷次郎為了尋找空屍人而來到擱淺酒吧,此時剛好天亮,酒吧內客人稀少,他瞥見一個殺手坐在桌上角落,用手指扎進肩膀的彈孔,硬生生將子彈鉗出來。
 
另外一個殺手,眼神死寂,燃起香煙卻一直夾在指間,彷彿那是為死者進行的一個儀式。
 
谷次郎慢慢步行到酒吧檯位,本能反應展開『私人空間』的能力。
 
就這麼一瞬間,酒吧內所有殺手都集中在谷次郎身上,更因異常扭曲的殺氣,硬生生將私人空間像氣球一樣戳破了。
 
「刑警先生,最近我們被一個拿武士刀的瘋子搞得焦頭爛額,心情不太好。再加上…靠你這半桶水的能力好像不太行唷。」撒旦拿了一杯水給谷次郎。
 
「武士刀的瘋子?」谷次郎。
「他好像叫『無敵』,他將我們排行榜六個殺手都殺死了。」
 
「有事想請教一下。」谷次郎拿出空屍人的照片。
 
撒旦只瞟了一眼就,撒旦嘆一口氣,替自己倒了一杯酒:「你完全找錯目標了,沒一個殺手會笨到把現場弄成這個樣子,殺手的工作是將人消失,而不是把屍體暴露出來四處破壞。」
 
「那你知道空屍人這樣做的目的嗎?」谷次郎。
 
「你作為刑警,對這世界也太不瞭解了,難怪人民一直不信任警察,明顯兇手是擁有Genebots的人啊 。」撒旦握杯的手一下運勁,酒杯中的烈酒突然變成蒸汽,他湊前去用鼻子把蒸汽酒吸進體內。
 
「Genebots…?」谷次郎對這個詞彙完全一頭霧水。
 
「簡單而言,就是擁有生命的基因,它從何而來沒人得知,據說是古人遺留下來的科技,也有說法是一種未被證實存在的外星生命體。
 
Genebots會選擇適合的宿主,與人體的基因進行融合,亦令宿主的身體發生異變而擁有不同的能力。更可怕的是…」
 
谷次郎聽見身體異變,聯想起自己的『私人空間』。
 
撒旦頓了一下,又幫自己倒了一杯酒幽幽的說:「被Genebots選中的人,便會墮入宿命的漩渦中。」
 
「什麼宿命?你也太迷信了吧?」谷次郎。
 
「嘿嘿,今天你來到擱淺酒吧,這不就是宿命的開始嗎?」撒旦湊近谷次郎,凝視著他的胸口﹐又說:
 
「你體內的Genebots是『寄宿型』的,能力完全沒進化呢,它選中你真是暴殄天物。」
 
谷次郎本以為來到擱淺酒吧,就算空屍人與殺手無關,也至少有一點點線索。
 
結果,卻帶著滿腦子問號離開酒吧。
 
正確來說,他是被「請」出酒吧的。
 
「刑警先生,這裏不是詢問處,我已經明確告訴你,你要追查的那個連環殺人犯,並不是殺手。」撒旦。
 
「我想知道更多!你剛才所說的Genebots!」谷次郎。
  
就在這個時候,谷次郎嗅到一股怡人的花香氣。他對殺手這個業界略知一二,這股香味,是她獨有的標誌記號。
 
如果你不幸成為她的目標,就宛如沙林毒氣一樣,當你嗅到古怪氣味才想到要逃跑,已經太遲了。
 
她正是殺手排行榜物三名的--零零。
 
谷次郎再次展開『私人空間』,幾乎在同一時間,他感覺到手臂傳來柔軟的觸感。
 
「嗨,你要殺人嗎?我可以給你打個折唷。」耳邊傳來如風鈴般的聲音。
 
零零不知何時出現在谷次郎身旁,用傲人的胸部壓向他,溫柔的撓住他的脖頸,在他耳邊吹氣。
 
谷次郎感到訝異,他聽不見酒吧有開門的聲音,也完全感受不到有人接近的氣息。『私人空間』此刻才遲遲的給予空間被入侵的反應。
 
零零就像憑空出現一樣…
如果她要殺死谷次郎,簡直易如反掌。
 
「這…也是Genebots的能力嗎?」谷次郎勉強的冷靜下來。
「殺手之間絕不透露自己的能力,這是行規。」撒旦。
「Bingo~有機會再跟你聊吧,拜拜~」
 
零零愈湊愈近,輕吻谷次郎的臉頰。幾乎在同一時間,谷次郎已發現自己呆站在酒吧門外…
 
頸喉位置刺刺的,原來領口還夾著零零寫的紙卡片。
 
『需要殺人的話找我唷~』
 
要是繼續窮追猛打,恐怕會人頭不保,谷次郎只好打道回府,順勢整理一下思緒。
 
Genebots到底是什麼東西,撒旦說過他體內的Genebots是『寄宿型』的又是什麼意思?
 
酒吧老闆撒旦提到的神經病劍客「無敵」,為了什麼要找殺手尋仇呢?
 
然而,從撒旦的言語間其實訊息量很豐富,至少他現在知道空屍人的目標,全是擁有Genebots的人。
 
而且撒旦在有意無意間,像是推卸責任般透露了一個叫「中華樓」的地方,這也是接下來調查的目標。
 
不過…要進入中華樓並非易事,若以刑警身份更加不可能。中華樓和擱淺酒吧都是警權沒法干涉的地方。
 
谷次郎一邊在街上漫步,一邊思忖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 
雖然只是很短時間,但早前在空屍人的兇案現場使用『私人空間』親身接觸過Genebots。
 
『私人空間』除了增加空間內的感知,只要被能力掃瞄過,都會被永久記錄下來。
 
根據以往的犯案紀錄,空屍人會在同一城市內連續犯案,再轉移到鄰近的城市。
 
也就是說,只要利用『私人空間』找出擁有Genebots的人,就能比空屍人更先一步,也能拘捕到空屍人了!
 
確認這個計劃可行,谷次郎接連幾晚都在城市間四處徘徊,在人群之中展開『私人空間』,試圖找出Genebots,也順勢練習自己的能力不會因干擾而中斷。
 
「你體內的Genebots能力完全沒進化呢,它選中你真是暴歾天物。」撒旦在酒吧的說話,傷害到谷次郎的自尊心。
 
可惜的是,已經一星期了。
 
行動還是沒有收獲,每晚過度使用能力的谷次郎,數次幾乎在街上暈倒,回家也需要昏睡大半天。
 
「呼,真麻煩。」這晚也一無所獲,能力已到了極限,滿頭大汗的谷次郎正打算回家。
 
凌晨的冷風迎面撲來,街道兩旁的商店已結束營業,街道十分冷清。
 
突然,谷次郎感覺到左側宛如打開烤箱般的熱氣襲來,全身細胞也在一瞬之間抖動起來!
 
與刑警的訓練無關,他也沒使用能力。
 
那是生物最基本的求生本能。
 
有危險!
 
仍未意識到發生什麼事,一道黑影已逼近眼前。
 
谷次郎本能反應身體傾斜避開攻勢,畢竟也經歷過無數次危急關頭,他也在瞬間展開『私人空間』,退開幾步看清形勢。
 
眼前出現一個全身冒出焦煙的男人。
 
「你…」谷次郎還沒開口,男人就一個箭步撲上前。
 
谷次郎咬緊牙關,維持著「私人空間」的能力,使感官與體能都達成極限,避開男人的每一下揮拳。
 
男人的拳頭,散發出灼燙的熱氣。
 
谷次郎被逼得節節敗退,儘管眼睛跟得上,也漸漸反應不過來。
 
男人將谷次郎逼入小巷,再次利用兩旁的牆壁作出加速跳躍。
 
眼前這個…無疑就是空屍人。
 
谷次郎差點忘了,他體內也擁有Genebots,自然也是空屍人的獵物!
 

 

作為刑警的谷次郎,當然不只是查個案,帶著同僚去拘捕疑犯這麼簡單。這麼多年來,經歷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危機。

谷次郎首次感受到死亡的氣味,稍一不慎,他下一秒就會被殺死。

每次陷入危險,谷次郎總能全身而退,除了靠他的『私人空間』外,還有他的人生座佑銘。

『工作而已,何必拚命?』

要是他知道空屍人是如此危險的人物,他會站得遠遠的在安全距離外調查案件。

然而這次不一樣,他就是殺人犯的目標!

「這陣子,你一直在調查我吧?」空屍人。

「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?」谷次郎苦笑。

空屍人一下跺地,地底破開幾道裂縫,從地底爆出火焰襲向谷次郎。

我也是受害者啊啊啊~來人!救我!谷次郎心裏吶喊,但他連喘口氣的閒暇都沒有,宛如隕石般的拳頭愈來愈靠近,儘管只是掠過,那股灼熱的拳風,使眼球都快要溶化了。

這陣子為了調查和鍛鍊能力,每天長時間使用『私人空間』,現在還要跟這怪物對戰。

呼吸與腳步也紊亂不堪的他,單單是維持能力已讓谷次郎筋疲力竭,連拔槍的動作也做不到。

突然,空屍人一拳砸地,轟出焦黑的坑洞,無數碎石與沙塵揚起,遮掩谷次郎的視線。

飛石像流星雨般飛濺向谷次郎,簡單幾次攻守,空屍人已知道谷次郎的弱點,將大招重擊換成四方八面的干擾,想打破他的『私人空間』。

谷次郎本能反應退後至碎石群範圍外,才剛站穩,便感到頭皮發麻。『私人空間』發出最高級別的警告。

抬頭一看,原來剛才的只是佯攻,令谷次郎自動跳進他的攻擊範圍內。

這次慘了,被這拳頭轟中,頭顱會立即爆開吧?谷次郎開始同情那些被挖空內臟的屍體。

『蠢材,我才不是你的輯毒犬啊!』驀地,腦海出現了神秘的聲音。

你是誰?谷次郎很自然地以思考來回應。

『那個酒吧佬說得沒錯,你在暴歾天物!嘰嘰嘰!』

酒吧佬?是擱淺酒吧的老闆撒旦吧?這腦內音還真是無禮。

輯毒犬…是指只用能力來搜索四周圍嗎?

谷次郎很擅長推理,此刻他的腦袋在高速運轉,一直以來,他使用『私人空間』都以「擴張」作為使用方式。

要是把它「壓縮」會發生什麼事呢?

谷次郎意念一轉,凝聚心神將『私人空間』壓縮成一個拳頭的大小。

施放在空屍人拳頭會擊中的地方。

左額!

接下來就只有聽天由命了…

『轟!』

拳頭爆出震耳巨響,現場煙霧彌漫,飄散著刺鼻的煙哨味,彷彿把炸彈引爆一樣。

谷次郎摸索著自己的臉,又摸索身體,確認自己絲毫無損。

施放『私人空間』的位置,看到一道隱隱發出閃爍光芒,厚實的半透明牆壁。

「金鐘罩?」空屍人有點驚訝,自己使出全力的拳頭是初次被擋下來。

「什麼罩?」谷次郎完全聽不懂,他才不會將能力起個這麼老套的名字。

「Genebots竟在這種情況下演變成寄生型了。」空屍人的雙眼火光乍現。

「所以你也要將我剖開來吃掉內臟嗎?」

「內臟…?」空屍人皺眉:「我想你們誤會了!我並沒有殺死他們。」

「那他們是自爆啊?」谷次郎失笑。

「不…應該說,他們早就沒有內臟,他們根本不是人類!」

 

「唉…好累…」谷次郎感覺到大腦在吱吱作響,瀕臨報銷。

 

調查空屍人的連環殺人案。

意外發現Genebots。

原來自己體內也有Genebots。

成為空屍人的襲擊目標。

現在空屍人又說,他所殺的並不是人類。

不是人難道是喪屍嗎?喂喂,一個故事哪能塞這麼多設定啊。

「太複雜了,我可以退出嗎。」谷次郎再次吐一口濁氣,雙肩累得軟頹下來。

然而,面前的空屍人好像沒有放過他的打算,每一下呼吸,周圍都會散發扭曲的熱蒸汽,連眼球都冒出火光,誓要將眼前的一切燒成灰燼。

「你有聽過羅剎會嗎?」空屍人連說話都充滿著熱氣。

谷次郎全身汗毛都豎起來,他當然有聽過羅剎教,但是他完全不想涉及其中。

此刻他只渴望回家洗個熱水澡,換上新的內褲,一頭裁進床上,用臉去磨擦著那柔軟的枕頭。

一陣熾熱得皮膚灼痛的熱風撲面而來,中斷了谷次郎的妄想,空屍人再次伴隨著爆炸聲響衝前。

像上次一樣,谷次郎凝聚心神將『私人空間』壓縮成一點,想要抵擋住空屍人的來襲:「這才不是金鐘罩!這名字太老套了啊!」

一聲銅鑼被敲打的巨響,抵擋住火車般的強大衝擊,谷次郎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了幾步,私人空間也被敲得整個崩解。

空屍人全身冒煙,再次蓄勢待發。

「十八年前,我離開了羅剎教。這些年來,羅剎教利用恐怖的人體實驗,將信徒們的屍體剖開,將所有內臟清空之後,教主便會幫他們植入搜羅回來的Genebots,令他們成為羅剎教的傀儡。」

離開羅剎教?!谷次郎想起十多年前的一個江湖傳聞。

羅剎教教主的兒子,西城勇在他十八歲生日的那天消聲匿跡,再沒返回羅剎教。

所以…空屍人,就是西城勇?!

「Genebots跟傀儡有什麼關係?為什麼你就要追殺這些傀儡嗎?!」谷次郎。

「我父親擁有『分裂』與『控制』的能力,我要親手殺死他,並毀掉整個羅剎教。」空屍人。

「父、父親?!我沒聽錯吧?」

果然如谷次郎意料般,空屍人就是西城勇。

真是夠了,讓我回家好嗎,谷次郎心想。

「所以,阻我者亡!」空屍人再次運勁,這次有點不一樣,在他周圍縹繞的火炎,突然轉變成紫色的閃電。

紫電比起火炎更異常的凶猛,往四方八面迸發出電流,電燈柱燈泡破碎,垃圾桶被電到焦黑,連被吹風起的垃圾亦無一倖免,所有空屍人在周圍的東西都遭殃。

谷次郎心感不妙,用盡所有精神力運起私人空間。但閃電行徑詭異,根本沒法預測攻擊點。

驀地,背脊響起『砰』一聲巨響,一道紫電不知何時從背後襲來,壓縮後的私人空間失去感知能力,半透明的罩壁輕易地被擊破。

還沒來得及反應再次運起私人空間,已被下一道閃電擊中,谷次郎全身麻痺,電流透過血液在他體內亂竄。他全身都劇痛無比,彷彿全體的血液都要被蒸發掉。

谷次郎全身無法動彈,空屍人已走到他面前,手指輕輕一指,一道如箭的閃電就貫穿了谷次郎的大腿,使他跪下來。

「不堪一擊。」空屍人。

「我又不是你父親的傀儡,殺我幹嗎?」谷次郎氣弱柔絲。

「你體內擁有Genebots,早晚會被羅剎教找上,成為他的傀儡只是時間問題。」

「這什麼邏輯啊!」

空屍人沒有回答,只用手指頂住谷次郎的眉心。

此時,在深藍的夜空中,閃過一道凌厲的紅線。

空屍人本能反應仰後避開,紅線柱在地上,它是一把赤色的劍。

赤劍,牢牢釘住了空屍人的閃電。

從來沒人能抵擋他的閃電,更何況是釘住?!看著赤劍,空屍人記起十多年前在中華樓曾經發生過同樣的事。

能夠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一個。

「該住手了。」一個白髮的男人緩緩的從幽暗處出現。

華英雄。

 

西城勇勉強避過華英雄的一擊,兩人再次保持距離。雖然他跟華英雄的速度不相上下,但在這窄巷裏,還要不時注意那刁鑽的赤劍,使西城勇左支右拙。

 

華英雄二指輕輕一挑,赤劍乖乖的返回手中。

身後傳來腳步聲,西城勇回頭一看,出現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劇曲臉譜的面具下,透出殺氣騰騰的眼神,長長的辮子,腳步輕盈。

「小子!多年不見,這次,絕對讓你,倒下!」此人自然是鬼僕。

「剛才…」西城勇早就注意到,剛才有人去救走谷次郎,還運勁替他急救治療,但那人明顯不是鬼僕…

只見鬼僕雙臂發黑,像枯樹枝一樣,皮膚乾涸得滿佈裂紋,包裹著脆弱的骨頭,彷彿只要輕輕一折就能將其折斷。

江湖傳聞,多年前鬼僕被仇家斬去雙臂,但眼前所見的卻不是這麼一回事。

生奴救人,鬼僕殺人。

兩人從不會一起出現。

難道說…生奴與鬼僕竟是同一人?!

「鬼僕。」華英雄。

「他已安全離開,但這個人,大難臨頭。」鬼僕盯著西城勇。

西城勇面對兩面夾攻,突然,心臟砰砰砰的猛地跳動,彷彿某東西要撐破他的身體。

「咳…咳咳!」西城勇捏住喉嚨用力咳嗽,吐出焦黑色的詭異火焰,火苗在地上不斷燃燒,就算沒有助燃物,亦不斷擴散開去。

「鬼僕,小心。」華英雄。

「知道。」

鬼僕借助窄巷的牆壁彈跳,身影隱蔽在黑夜之中,反觀西城勇,只是彎下腰不斷吐出黑焰,完全沒有理會鬼僕的意思。

「死!」此時,鬼僕突然出現在正上方,朝西城勇的頸椎一腳踹下!

就在下一瞬間,一隻黑色巨爪從西城勇背部破出,在半空的鬼僕沒法閃避,牢牢被抓住。

黑色火蛇還從巨爪鑽到鬼僕身上肆虐,火蛇所到之處,瞬間冒煙燒焦。

華英雄使赤劍橫揮,一道劍氣將巨爪斬斷,鬼僕掉落在地上的瞬間,西城勇乘著攻勢施以一輪暴打。

鬼僕沒法閃躲,只能勉強擋下致命傷。華英雄快速上前替鬼僕解圍,一掌打出,西城勇以掌硬接。

同時,黑焰從地面趁虛而入,宛如海浪般襲向華英雄,他只好躍起避開。

而赤劍則從死角位置畢直的刺向西城勇!

「同一招還想多用一次?未免太少看我!」黑爪再次伸出,硬生生將赤劍抓住。

赤劍劇烈震盪,宛如拚命掙扎一樣。

「你的Genebots竟能從依附型進化成生命體,卻一直留在赤劍內…不!正確點說,它是被你困在赤劍內吧?」西城勇說畢,又從嘴裏吐出數個黑焰。

「你說我的『孤命』在進化?」華英雄。

「每個Genebots都靠吸食某種能量維生,聽說你一直在尋找消滅『孤命』的方法吧?」西城勇。

華英雄沒有回應。

黑爪猛力一砸,將赤劍深深的陷進地裏。

「多年前,你給我一個『真相』,如今我也還一個『真相』給你。」繚繞在西城勇周圍的黑焰已經漸漸消散,但西城勇滿頭大汗,顯得疲憊不堪,彷彿是拚了命才將體內的能量壓下。

「你的Genebots…姑且叫它『孤命』好了,很大機會是由羅剎教教主西城望所分裂出來的。」西城勇。

「分裂?」華英雄。

「西城望擁有的Genebots叫『邪神』,能力是「分裂」與「控制」,他也將一半『邪神』植入我體內。

西城望早已練成易筋經,有能力將自己的Genebots分裂後迅速復原,所以,他能夠無限量分裂出不同的Genebots並加以操控,壯大羅剎教。」

「所以你想『孤命』消失的話,就必先消滅西城望!」西城勇。

 

江湖中人,常說要以德服人,講道理,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。

 

意思就是,誰比較強,誰就有資格講道理!

西城勇單憑一人之力,釋放出大約一成『邪神』的力量,便將兩大高手華英雄與鬼僕完全壓制下來。

西城勇贏得了說話的權利!

「我們在這裏繼續耗下去也沒意思,除非你想孤獨終老,今生與妻兒分離。」西城勇。

華英雄手輕輕一挑,深陷在地中的赤劍返回他的手中。

『我要宰了你這畜生!』赤劍猛烈震動,放聲咒罵。

「閉嘴。」華英雄一聲令下,赤劍馬上靜下來。他沉思半晌﹐又說:「現在你已是城裏的通緝犯,我不能放任你繼續四處殺人。」

「但羅剎教的勢力只會繼續擴大,相信你也能看到,那些沒有內臟的改造人全都是羅剎教的傀儡,能算是人嗎?!」西城勇。

「羅剎教的事我會盡力協助…」華英雄看向鬼僕:「你能把那些人恢復過來嗎?」

「任你醫術多高明,那些人都已經沒救了…」西城勇。

「你誤會了,我的能力,是『回溯』,不是治療。」鬼僕又補充:「我指,另一個我。」

「生奴有能力可以將人的身體回溯到特定時間點,你儘管將那些人帶去中華樓,我會看著辦。」華英雄。

西城勇思忖著方案的可行性,就在這個時候,小巷外傳出警車的鳴叫。警察嘛,他們總是以這種效率抵達犯案現場,反正也只是做做門面功夫。

「就這樣決定。」說畢,西城勇躍上牆壁,以晾衣竹架作為跳躍點,不消一會就到達天台,能不損脆弱的晾衣竹架,證明西城勇的輕功亦非等閒。

鬼僕負傷,華英雄才想將他扶起,便有十數名警察從各方出口湧進小巷。

「根據情報,空屍人的疑犯就在這附近!給我搜!可疑人等一律拘捕再慢慢查問!」領頭的警察大喊,其他警察聽到指令,便衝進小巷內。

沒料到的是,他們直接掠過華英雄與鬼僕,繼續小巷收集證據,彷彿當作兩人是透明一樣。

華英雄困窘地扶著鬼僕大刺刺的離開小巷。

守在小巷出口,剛才指揮大隊的警察勺著煙,向華英雄說:「谷次郎要我跟你說…謝謝你。要送你回去嗎?我有車。」

華英雄瞟一眼警車,婉拒了他的好意…

這晚,兩人安全離開。然而,他們卻不知道,已被捲進了宿命的漩渦中。

不知怎的,華英雄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兒子華劍雄的身影。

『你心裏有渴求吧?我可以幫你實現唷。』他聽見赤劍在低喃。

昏睡了足足兩天,谷次郎被上司的來電吵醒了。

「你死了嗎?這幾天幹嗎不接我電話!」

「嗯,累死了…」谷次郎。

「空屍人的案子怎麼了?」

「什麼怎麼了?」

「今天馬上回來交人!就這樣!」

谷次郎慵懶地從床上坐起,伸了個懶腰,連牙都沒刷臉都沒洗,換了件衣服就出門了。

並不因為他很趕時間,他本來就是這麼邋遢的人。半小時後,他一邊挖著耳孔,一邊走進一棟工業大廈內。

谷次郎站在其中一個單位門前,大力拍打鐵閘,盯著安裝在上方的防盜鏡頭。

「開門啊!不認得我嗎?」

這裏是其中一個社團的製毒工場,谷次郎開啟『私人空間』探測到裏面有十多人,他們全都在專注工作,其中一人有槍械。

而這個人,正是為谷次郎打開鐵閘的人。

谷次郎打量著眼前滿臉刀疤的男人,若無其事地走進去,四周圍煙霧彌漫,散發著濃烈的化學物品氣味。

「我想隨便帶兩個人走,你們來選。」谷次郎捏住鼻子。

「你以為這裏托兒所?」刀疤男。

「下星期你們有一批交易吧?我給你過,你給我一個人。不然我叫人把你社團的工場掃乾淨。」谷次郎。

這是谷次郎管理非法活動的一貫手法,不論是毒品、軍火、洗黑錢…一律限制而不禁制,每隔一段時間就搗破幾宗細交易來交功課,大家達至雙贏局面。

「你威脅我?!恐怕你走不出這個門口!」刀疤男。

面對恐嚇,谷次郎突然覺得非常兒戲,跟空屍人相比,一點壓逼感都沒有…

「你演這麼賣力,空屍人的兇手,就決定是你了。」谷次郎。

刀疤男瞪大眼,掏出藏在腰間的手槍,一直開著『私人空間』的谷次郎當然早就察覺得到。

他將能力壓縮成能夠擋住子彈的厚度,完全密封式罩住刀疤男。

「……」

刀疤男開槍,子彈在罩內不斷反彈,最後打中了他的大腿,立刻跪下來,連慘叫聲也沒法傳出罩外。

「我們回去吧?還是你想再開幾槍試試打中哪裏?」谷次郎。

刀疤男丟下手槍,雙手按著大腿。

「不用理我,你們繼續工作。加油。」谷次郎燃起香煙,將刀疤男拖走。

毒品工場的工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
「突然覺得這能力好方便啊~」谷次郎。

一直未能破案的空屍人懸案…

突然,就這樣敷衍的落幕了。

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了,真相不重要。

最重要是抓到兇手。

不過…以為能夠擺脫宿命的谷次郎,連他也不知道自己,正泥足深陷。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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